那年冬宴,毒酒染红了他的袖口,也惊醒了她装睡的眼。 萧清羽是大燕最不起眼的七公主,唯一的本事是藏在末席数花纹,数清深宫三千六百种活法。直到那夜,她看见那位囚于异国的质子跪在殿中,背脊挺直如孤狼——所有人都想他死,只有她递过了一碟桂花糕。 “甜吗?” “甜。北狄没有糖。” 他是赫连决,被废武功、折断利爪的北狄狼王之子。母亲死在他来燕国的路上,最后一句话是:“活下去,像狼一样活下去。” 可他忘了,困在笼中的狼,要怎么活? 直到春狩那天,太子坠崖,他握着断成两截的铜管跪在太极殿上,以死为注,赌一个清白。而她在崖底风雪中,易容成禁军小卒,撞见了最不该看见的人—— 她温润如玉的二哥,正从袖中取出一根完整的铜管,对准了崖底冰河中,刚刚睁开眼的太子。 “七妹,”他笑着回头,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寒意,“你看,有些棋,不死人……下不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