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,我已说了九世。天道是我故友,轮回是我掌中棋局。坐看沧海化桑田,抬手可补日月缺。 世人或跪伏称我“尊上”,或图谋我的力量。我只觉……无趣。 直到这一世,有个叫沈青崖的凡人书生,在我观云时递来一碗温热的茶。 他说:“云姑娘,你眼里有千秋寂寞。” 他说:“我虽力微,却想建一座城,让凡人不惧仙魔,不敬鬼神。” 后来,天道震怒,降下神罚要抹去这‘悖逆之人’。 漫天仙神列阵,劝我:“尊上,莫为蝼蚁逆天而行。” 我看向身后。沈青崖正护着那群吓得发抖的稚童,明明自己也在颤抖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 我忽然想起,九世以来,第一次有人问我是否寂寞。 于是,我轻轻笑了。 抬手,握住了那柄沉寂万古的剑。 “他们错了。” “我于人间全无敌——” “不是天命,而是我的选择。” “此前无敌,是因世间无趣。” “此后无敌……” “只为护一人,守一城,平这满天神佛的不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