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行余额168.32元，房租欠了半年，屋顶还在漏雨。 陈和架起手机，对着灶台上一口生锈的铁锅开了直播。 标题：【古法造纸，无聊，爱看看。】 直播间人数：0。 直到有人发了一条弹幕： “主播，你这锅是宋代的吧？我家也有，用来喂猪的。” 然后，考古专家的电话打了进来： “别动那口锅！我马上到！” 所有人都以为这已经是最大的惊喜。 直到陈和用那口锅，煮出了一张纸。 一张让国画大师当场落泪的纸。 一张被故宫博物院打电话来问“卖不卖”的纸。 一张现代工业永远无法复刻的纸。 可陈和还是高兴不起来—— 因为他又快交不起房租了。 而且那个千万粉丝的女主播，天天蹲在他门口，非要给他当经纪人。 隔壁文创公司的老板，三天两头派人来“谈合作”，谈不成就雇水军骂他是“骗子”。 连村里大爷都跑来问他：“你那破纸，能换几个馒头？” 陈和摸摸鼻子，把最后一张纸收好。 老祖宗传了一千年的东西，到他这儿，怎么就混成这样了？ 直到有一天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进他的作坊，盯着他刚做出来的纸看了很久。 然后转过身，对着陈和，深深鞠了一躬。 “小师傅，我找这门手艺，找了四十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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