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,她大概是一觉睡到了几百年前。 礼部尚书吴鹏最小的幼女,和她同名同姓,也叫吴月别。她醒来的时候,还是那个在中药房里实习的姑娘,还是会想起师傅那枚祖传药丸的古怪滋味。可她睁开眼睛,看见的是抄手游廊、绫罗帐幔、满院子的丫鬟仆妇——以及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留下的、尚未散尽的人生。 她以为自己很快就会回去。毕竟这不是她的时代,不是她的家。可她渐渐发现,她正在被这个时代一点一点地留住。留她的是表妹苏念念临别时含泪的笑,是本应只存在于史书中的男人——陆绎,他沉默、冷峻,却在每一个寒夜里替她暖着冰凉的脚。她一点一点地在这里扎下了根,从无所适从,到日益眷恋。是安歌与陆晚在院子里追逐嬉闹的笑声,是平湖七年里那座老宅、那棵槐树、那条她走了无数次的巷子。她从一个旁观者,变成了局中人。从无所适从,到日渐熟悉,再到再也无法说“我只是路过”。 她开始眷恋了。眷恋这个让她哭过笑过、痛过爱过的时代,眷恋这些她用一生换来的羁绊。 一个现代灵魂的明朝之旅。 ——现代灵魂撞进封建深宅。她在烟火人间里扎根,在悲欢离合中生长。而结局,从来不在史书里,在她自己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