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十年,苏州。 许晚凝在茶楼撞翻了一个男人的茶盏。那人笑着说:“小姐这一撞,怕是要赔我一辈子了。” 她不知道,这句话“一语成谶”。 顾清让,上海航运巨贾之子,风度翩翩,情深意重。他为她跪在许府门前三日三夜,带她私奔至上海,给她十里洋场最盛大的婚礼。他说:“许晚凝,什么时候做少女太累了,来做我的太太吧。” 她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。 直到家破人亡的那一天,她才发现——父亲的冤狱、母亲的自尽、弟弟的惨死,全出自她最深爱的丈夫之手。他从一开始就是来复仇的,而她,不过是棋盘上那颗最愚蠢的棋子。 “顾清让,我恨你!从今以后,你我只有死别,不再生离!” 她签下和离书,决绝离去,却发现腹中已有了他的骨肉。 此后的二十年,她在杭州乡下独自抚养女儿,身边只有一个默默守候的友人。他在上海独守空宅,将对她的思念写成千封无法寄出的信。 民国三十八年,他含悔病逝于二月。同年十月,她含恨而终,遗言只有一句:不要将我与他葬在一起。 两座坟,一座朝东,一座朝西,隔着一整个墓园的距离。 他走之前说:下一世,我干干净净地去爱你。 可是这一世,终究是错过了。 从前的从前,没有胭脂,好的脸,也只为情郎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