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殡仪馆地下一层。 我给一具坠楼的女大学生化妆,指尖触碰到她冰冷的面部时,掌心的守心符突然烧了起来。 她没睁眼,但我的耳边响起了溺水的声音。 "……你……能听见我……" 我叫陈默,是这家殡仪馆最不起眼的入殓师。 也是这世间最后一个尸语者。 给死于非命的人化妆时,我能与残魂对话三分钟。三分钟,三个问题,死者只能回答:是,否,不知道。 我问死者:"你是自己跳下去的吗?" "……否……" 我问:"推你的人,是你认识的人吗?" "……是……" 最后一问出口,停尸柜里的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。 她的手腕上,有一道淡青色的蛇形阴符——那是"封魂术",有人不想让她开口。 更不想让我听见。 当我发现第八具尸体身上出现同样的阴符时,我终于明白:这些"自杀""意外"不是结束,而是一场持续了一百三十年的"借命"仪式。 那个每晚给我留一盏灯的馆长,那个慈祥地叫我"小陈"的老人,正坐在办公室里,用一百三十年前的目光注视着我。 "你爷爷没告诉你吗?"他笑着说,"尸语者问多了,是要折寿的。" 我合上化妆箱,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。 "那我就用剩下的寿命,一个一个地问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