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悬在眼球上三厘米的时候,裤兜里那面祖传破铜盘突然烫得像块烙铁。 脑子里炸开一道干涩的声音,说三息内磨断绳子、捡刀、扎后肩、别扎动脉。我照做了。然后我反杀了绑匪,捡起地上那面铜盘,看见盘首刻着三个篆字:李淳风。 他说自己被封在盘里一千三百年。说我是唯一能唤醒罗盘的人。说残魂凑不齐,我活不过三个月。 我没空消化这些。 一条短信弹出来,附着我妈在厨房盛汤的照片,一枚狙击红点钉在她胸口。三日内抵达西安,逾期未至,至亲先亡。 对方藏了三年,等的不是罗盘。是拿捏我的命。 于是我查了虚拟号归属地、匿名报了警、逼得狙击手自己翻窗摔断腿。一枪没放,清掉第一条暗线。然后我买了最近一班飞西安的机票。 落地咸阳机场,三拨人同时围上来。一拨要活口,一拨要命,还有一拨从地底下爬出来,一千三百年没换过目标——杀尽所有持罗盘之人。 灞桥城中村的灯全灭了。十七份失踪档案躺在手机里,所有人都在等我走进去。 那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