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第一次见到活的穿越者,是在春风楼的茅房里。 别误会,他不是来嫖的。异闻司九品清道夫,月俸三两银子,扣完房租、饭钱、孝敬上司的茶叶钱,能剩五十文去张寡妇的馄饨摊吃两碗荤的,就已经算这个月没白活。春风楼这种销金窟,他连正门朝哪边开都不敢细看。 他是来办案的。 “目标,周明远,原身户部侍郎庶子,三天前被夺舍。” 李二狗蹲在茅房最里头的隔间,捏着一卷薄羊皮纸,借着气窗漏进来的那点昏光眯眼念。纸上字迹到后面突然潦草起来,像记录的人手在抖: “夺舍后行为异常:一、扬言搞’大周工业革命’;二、府中私炼钢铁;三、最为严重——试图向圣上献上《君主立宪制可行性报告》。” 李二狗把羊皮纸卷好塞进怀里,低声骂了句:“操。” 这已经不是普通穿越者了,这是个大聪明。 春风楼是周明远最近常来的地儿。倒不是他好色——户部侍郎的庶子,在京城这潭深水里连个屁都不算——他来这儿,是因为春风楼的头牌柳如烟,被他拉成了”工业革命”的第一个投资人。 “投资。” 李二狗想起这词就牙疼。上个月他处理的那个,在城南开了家”大周首家股份制公司”,卖会员制养生豆浆,往里头掺了穿越者自带的”口感改良剂”,结果半个城南的人拉肚子。李二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