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灵根,废体。测灵台上执事摆手说五行俱全修到死不过炼气,陆尘把手缩回来揣进袖子里,步行三天走回采药村。舅舅炖了最后一只老母鸡等他,汤里漂着油花,他一口一口喝完,没掉一滴泪。 后来他翻了两座山,找到一间只剩瞎眼老道的破道观。老道摸了他的骨,沉默很久说五行俱全的人能装得下天地。十七岁那年,他从枯骨怀中摸到一枚无字玉简,贴胸而放的夜晚梦见一个道人端坐的背影,那道背影看了他一夜,天亮了就散了。 从此他走上了一条没人走通过的路。夜里就着月光盘坐,鼻血淌湿衣襟也不停,丹田里那缕细如牛毛的真炁晃了三年才站稳。有人笑他资质废,有人劝他下山娶媳妇过日子,他都没听。五行轮转之日,天地共震;步步叩首之后,万神来朝。 他从采药村出发,走过青云宗、走过天尽头、走过九重仙天、走过神界的金色裂缝。一路上有人走散,有人留下,有人死在他怀里还笑着说欠我一辈子,他把那些名字都记在心里,一个没忘。 后来他站在神界最高处,没有毁掉万物之敌"墟",而是把"无"写进了宇宙的记忆里。很多人问他证神尊那天在想什么,他说,想起了一口鸡汤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