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意从没想过,再见到沈砚会是在手术台上。 三年前,她在民政局门口摘下婚戒,连同一张“物归原主”的便签塞进他公文包,转身就走。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的声音,是那段婚姻最后留下的回响。 三年后,急性阑尾炎把她推进急诊室,主刀医生摘下口罩,露出一双她再熟悉不过的眼睛。 “签字吧。”他递过手术同意书,声线平静,“家属栏。” 她疼得冷汗涔涔,却在看见他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素圈时,忽然笑了: “沈医生,离婚协议你签得那么痛快,现在装什么深情?” 她不知道的是—— 离婚那天,他回到空了一半的公寓,看见她的拖鞋还摆在玄关,鞋尖朝内。 冰箱里有她喝剩的半盒牛奶,茶几上那本《艺术的故事》停在135页,书签是她随手撕下的便签纸,背面写着一行字:“我要走了。” 他在门口站了一整夜。 第二天,他去银饰店买了一枚最普通的戒指,一百五十块。 从此戴在无名指上,再没摘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