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电台停职后,我回到临溪,接手舅舅留下的清吧半盏。花街要拆了,我只想撑半年就走。直到那个叫许晚的女孩,每晚坐在靠窗位置,点一杯叫花街的无酒精特调,却从来不喝完。她在画花街,我在录花街的声音。我们约好办一场展,却先等来拆迁公告。她父亲病重,她去了北方,没说归期。我说那你至少告诉我。她说,我不是不等你,我是不能让你等我。花街搬空,半盏熄灯。我回电台做花街夜话,她在北方夜里听。老周病重,我才明白,酒吧不是守房子,是守住人和人坐下来好好说话的地方。后来老墙保留,半盏重新亮灯。她回来办画展,那杯花街,她终于喝完。她说,我来晚了。我说,不晚,灯还亮着。我在花街酒吧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