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巷的桂花树又开了,风一吹,满巷都是香。苏小青却再没敢往巷口那家纹身店,多看一眼。 那个男人叫陆风渡。收留她那天,她浑身是伤,刚从那个烂透了的家逃出来,兜里只揣着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。她怯生生地递过去,问:“你能护我一回吗?”他靠在门框上,看了她很久,没接钱,也没赶她走。半晌,他才闷声开口:“你等等我。” 他把这话,当了真。护她长大,替她挡开豺狼一样的生父,给她做饭、教她写字、骑摩托带她兜风,把她的第一个新年、第一束向日葵、第一次心动,都好好收进怀里。她以为这是天大的恩情,直到很久以后才明白,那是一个缉毒卧底,拿命在护她。他这样的人,最忌讳的就是收留一个野丫头,可他,一件不落地,全做了。 后来,他说要去办一件“早就该办的事”,让她等他回来。她等了一年又一年,等到组织把他的追授警号郑重交到她手里,等到她戴上了那枚钻戒,却再没能把“我愿意”,当着他的面说出口。 风平渡。风能停,渡口的人,却再也回不了头。 她把自己活成了他的影子——学他,去做法医,替那些沉默的逝者说话。她始终记得他走那夜,桂花树下那串风铃,一声一声,都在说:等你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