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博的指尖落在死者手腕上，然后他听见了江水的声音。不是从外面来的，是从他自己脑子里。 那是残响，人临死前留在尸身上的一小截声音。靠着它，他破了别人破不了的案子。 代价是，每替一个死者说完话，他就要永远忘掉自己的一段。先是睡眠，然后是情绪、是对活人的信任，再然后是一段又一段记忆。父亲的气味，妹妹的声音，回家的方向。 他把丢掉的每一样都记在本子上，编上号。记到第二百九十一条的时候，他还活着，案子照办，记录照写。 只是他已经不记得这些人了。 你是谁家的孩子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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