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玄王朝景元十七年,北境大雪封山三个月。黑风寨三百匪徒踏雪摸上沈家坳,一夜烧了四十七户,杀了六十三口人。 十六岁的沈拓从地窖爬出来时,全村只剩他一个活口。他爹胸口插着匪首的鬼头刀,临死前把半块黑石碑塞进他怀里:“跑……往北跑,别回头。” 沈拓没跑。他跪在雪地里埋了爹娘,磕了三个头。碑上只有一个“武”字,第一笔亮起时,他脑子里多了一套莽牛桩功,同时忘掉了娘给他缝棉袄时的笑容。 这是凡尘武道的第一条铁律:每一样东西,都得拿另一样东西换。 别人修仙靠灵根丹药,他靠命换。断一根骨头换一层皮膜,瞎一只眼睛换一拳三百斤,忘掉一段记忆换一招必杀。从一箭砍死第一头野猪,到一拳轰碎神魔头颅,他走了整整十年。 这十年里他遇见一群女人:炎瑶一把火烧穿铁甲阵,冷青霜一剑劈开瀑布自己站中间滴水不沾,蛊渺往你茶里下蛊还笑眯眯问“好喝吗”,玄机提前三息知道你要出左拳,于是提前一炷香把你的左手绑在背后。 铁血与温香并燃,情义与杀伐同卷。 这不是天才的故事。这是一个猎户的儿子,用最笨的办法,把每一步都踩在自己流的血里,走到最后一步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