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胤战败,朝廷割让北境三县,圣旨命全城百姓不得抵抗,三日后开门迎敌。 县令自缢,守将携粮逃亡,城外三千铁骑逼近。刚穿成拒马县县丞的沈砚,看着官仓里仅剩的二十三袋粮,当众烧了割城诏书。 朝廷不要这座城,他要。 他有一册《生民册》,能看见治下之人最擅长的事,以及他们眼下最迫切的需求。逃难的屠户能辨骑兵足迹,沉默的铁匠遗孀能修复军械,坐过牢的账房能从残账里追回万石官粮…… 能力不给兵、不送粮,也不能预知未来。 沈砚只能把一个个快要饿死的人,变成守住城墙的工匠、斥候和士兵。 多年以后,十万流民在他身后列阵。旧朝骂他乱臣,敌国称他恶鬼,只有北境百姓记得—— 当皇帝把他们写进赔款时,是沈砚把那张圣旨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