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庆开关,海禁初开,月港码头一夜之间成了淘金者的修罗场。 陆铭揣着三文钱进了满剌加港,连个落脚处都没有。可他不信命 —— 人家贩货,他贩的是人心;人家看行情,他看的是朝廷的动向。一手算盘算死了满剌加盘口,两万斤生铜换来一万八千两银票;一本走私底账,捏住江南织造局和浙直总督府的七寸;一张要命的通缉令,反手烧成反客为主的战书。 佛郎机的火炮、藤原的望海楼、满剌加的黄老虎,南洋枭雄一个个被他算计得骨头都不剩。月港夜宴他空手赴约,三句话逼藤原签下半座码头;宁波码头他大摇大摆摆下流水席,当着魏太监的面发售航线份额圈钱。 可他要的从不是一时之财。他要的是把大明海权,从倭寇和东瀛奸商手里一寸一寸夺回来。 平沙号风帆一涨,南洋半壁江山,尽在他一手账本、一手刀枪的棋盘之上。 三文钱起家,富可敌国;一身布衣,镇守海疆。这是商战,也是海战;是他一个人的南洋,更是一代人的海权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