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橙色预警发出去二十分钟,乔晴把它降级了。 签字人陈科还在省局开会,手机静音。隔壁工位的周姐倒吸一口气:“你迟早被人打死。” 乔晴没回这句话。她的手机在桌面上震了起来,本地座机号,不认识。接起来,对面一个男人语速很快,背景里有人喊“花柱往左五公分”—— “市气象局吗?我是屿见婚礼的陆屿,我们在云栖草坪办户外婚礼,三点仪式。你们刚发的橙色预警,局部包不包括云栖草坪?” 乔晴的手指停在键盘上。云栖草坪。就是她刚降级预警的那个坐标。 她看了一眼雷达,又看了一眼窗外。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,他问的这个“局部”,此刻正捏在她手里——AI说百分之八十五有雨,她刚把预警降了,签字的是陈科,盯屏的是她,雨来不来,二十分钟后见分晓。 “陆先生,你信我吗?” 对面安静了两秒。 “我信你,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