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白死了两次。 头一回猝死在凌晨两点的工位上,主管那条语音他没听完。 第二回是十岁,被人掼在青砖地上,后脑磕出血,原主那口气快断了,他才挤进来。 捞他的老头拿半截断门闩,没问废话,只一句:头别晃。 后来那老头留了六年,涮笔、兑墨、剑鞘敲手腕,骂他小兔崽子。家里的红布银锭,是爹算准他十六要飞、早早搁在柜顶的退路。他一样没拿,揣着老头自己的老本出了门。 山门测灵,碑上一片白。满殿笑他白馒头根。 他没吵,只一拳,把殿角石墩从里头化成了齑粉。 没人知道那身白是什么。 宗门要他跪,他不跪。 剑诀要人认主,他那把豁口旧铁,压根不认。 旁人修的是灵根、是气运、是前路光明,他只顾低头把胸口底下那颗闷了十几年的石子,一下一下,砸实了。 他不是来证道的,也不是来报恩的。 他只是头一回,活成自己说了算的人。 这把剑不认主。 他也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