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从没想过接父亲的班。 他想做游戏,想离开满是机油味的车间。父亲陈北望也由着他:“你走你自己的路,别学我。” 灾变以后,他绕了很远的路,还是回到了厂里。 陈北望在临渡撑起了一片能让人吃饭、过夜的地方。陈默看着父亲修机器、分粮食、安置投奔的人,以为这些事总有人会做。 直到厂子失守,临渡陷落,他带着剩下的人仓皇逃出去,才发现父亲做过的每件小事,如今都在等他拿主意。 有人怨他,有人离开,也有人把最后一点家当交到他手上。 与此同时,曾经只会扑咬的感染者开始拥有智慧,逐渐成为异人。熟悉的生存经验正在失效,新的危险却已经学会思考。 陈默得学着带人走下去,把接过却没守住的东西,一点一点重新撑起来。 然后,回到临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