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心十八岁那年,母亲被推进首尔峨山医院的ICU,账单比录取通知书先到。 高丽大学的新生名册上有她的名字,可学费全免的条件写在另一张纸上:进足球队。 她没踢过一天球。选拔赛上她只是不肯停,跑到抽筋,跑到吐,跑到主教练太贤在名单末尾写下两个字:体验生。 三个月考核期,每月一次体测、一次对抗评分,末位淘汰。她跑动全队第一,触球全队最少,队友叫她是“来蹭补贴的”。 她不管。她只算一件事:再多跑一千米,母亲就多一天。 母亲醒来第一句话是:别踢。她年轻时也踢过,知道这条路会把人废掉。 而把她留下的太贤,二十年前也是名单最后那个体验生。 第三个月,有人把一沓钱推到她面前,条件是——那场球,别再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