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子坡的晚梅九月还挂着果。石阶,一级不多,一级不少。 沈砚舟在这里捡到一枚校牌,抬头看见一个扎侧马尾的女生从石阶上跑下来。他说“不客气”,她说了两遍“谢谢”。那是高一开学的第一周。 后来他们用了三年高中反复靠近又反复退回。一个退半步,一个等两分钟。有些话被上课铃打断,被老师喊走,被“下次再说”往后推。推着推着,茶就淡了,路就远了。 临溪大学有两个校区。他在北苑写代码,她在南苑洗照片。梧桐树下一场偶遇,暗房里一盏红灯,元旦电影院里一次牵手。那是最好的时候。 后来他骑快了一步,她少说了一句。乒乓球台边,她等了很久,他打得很投入。没有争吵,没有背叛,只是有一天她发来一段消息,说“我感受不到了”,他看了三遍,最后回“你照顾好自己”。 梅子落尽,树就空了。但树还在,石阶还在,风还在。 这本书写的是两颗梅子从青到熟再到落的过程。写“淡”,写“迟”,写那些没说出口的话。不写大起大落,只写石阶上多站的那两分钟,暗房里多洗的那张照片,球台边多等的那半个小时。